2019年3月6日 星期三

薛西弗斯神話

這套圖的產生源自於兩大原因:

第一、在一次教師訓練活動中主辦方要求我們與會者自我介紹,我想來想去都想不到怎樣用三言兩語概括我複雜的個性,於是就畫了兩張圖,其中一張就是薛西弗斯推大石登頂。

第二、我是一名問題學生的班主任,他不怎麼學習,上課都在創作漫畫。我就想能不能因材施教,也畫一套漫畫,讓他對我產生憧憬,有個學習的對象。(事實上是,他不喜歡我畫的漫畫)























我英文不好,創作也較隨意,錯誤連篇請讀者包容。不過,我相信主題的表達還是清楚的。簡而言之,有很多時候,事物的意義不在結果如何,因為它本身就有意義。也許,這套漫畫的生產也是如此吧。

2019年1月4日 星期五

肯定之於成長

我記得我很喜歡科學,它每次都能讓我感覺到開眼界的興奮,所以我常常翻閱科學相關的漫畫和小故事,自詡科學知識不錯,至今熱忱如初。

有一次好像是舉行班際科學問答比賽,每班選兩人,我很積極地向科學老師自薦參與,但她正眼不瞧我一下(可能瞧見了一瞬間就轉開吧),選了其他兩位同學,那時覺得有點難過。

四年級時去博物館一日遊,我跟一位同學在館內玩追追,他不小心在我的衣領上扯破了少許。事後不知哪位同學轉告當時的班導莫弼心師,罪名居然變成了打架。我解釋了很多次,但老師似乎沒接納我的辯解。

我小學時不被老師看好,在老師們眼中我大概是個問題學生。可能是平常很頑皮,沒做功課,吵鬧之類的吧。印象中除了我媽媽偶爾會講我有點小聰明外,很少得到肯定。

直到六年級遇上林計洪師。我在一次作文考試中選了“我最後悔的事”為題目,文中寫我對妹妹不好,百般欺負,心中頗感懊悔。此文確是我心中話語,當時全沒把它當考試看,得分策略之類完全不是我關心的。結果試卷發回來,滿分60我得了59。

我六年級進了精英班,得59分的同學不少,但這於我而言卻是寫作的莫大鼓勵。文章有什麼評語我已經無法回憶,我只知道我的寫作從未得到如此肯定。林老師好像有當面稱讚了我,而我四年級的班導,莫弼心師居然在一次偶然的相遇中說我寫得不錯,令我頗感意外。

自此,我每次寫作都很用心。中三時,有位教我們歷史的老師逝世了,我的中文老師讓我寫一篇文字悼念。現在回想,那篇文字矯作成分居多,畢竟我對那位老師的印象只有他非常可愛的口頭禪(三撻瑪利亞,媽媽咪呀,過期娃娃,亞麻齊齊。存錄於此,以為紀念)。無論如何,這說明了我得到肯定以後文筆精進,究其原因,不過想得到更多的認同罷了。

初上大學,尚不適應環境,對周圍的一切都懷有敵意。對老師們不滿,對同學們也不滿,反正一切看不順眼,加上自大和傲慢,對所有人都不屑一顧。

也許是因為本地大學不收我這個想修中文的理科生,感到被輕視;也許是被我媽從小騙了,以為自己真的很聰明;也許是親眼所見,盡是些不爭氣的老師和同學,所以對大學課程不以為然。自大與傲慢到頭來也不過是那幾種因由罷了。

我記得曾數次大言不慚地說:人若聰明,哪需要讀書。結果自然是惹人厭之餘,實力和水平也沒有到令人信服的地步。事實上,那時的我在研討課對同學們報告的批評,除了語氣強烈和充滿不屑外,真沒多少有建設的意見。

有次與學弟啟軒和學妹芷薇交談,他們說起與方美富先生吃飯時提到我。據他們轉述,方先生認為我資質不差,可惜不讀書。

那時的我與方先生不相識,只選修了他一門工具書的課程,以及從學長姐處聽來的各種關於他異常嚴厲和怪懶的傳說,想來就不是會激勵人的教師類型。正因理解方先生不輕易許人,我忽然得到他“資質不差”一句話,心潮之澎湃,筆墨難描。

這一句其實不算什麼激勵,反而更像某種得到肯定的藏寶圖,只要沿著它前進就能得到寶貴的東西。

此後,我幾乎一有時間就去圖書館閒逛,隨便從書架上拿書來看。漸漸的,我的見識和眼界開闊了,研討課的評論也越來越好,別人再難反駁。我與方先生相處日久,得益良多,逐漸建立起自信,加上辯論的訓練,開始少責難,多給呈現報告的同學建議。

當然,我對某些人來說還是很討厭的存在。比如有幾位據說很厲害的學弟妹,他們在課堂上給一些似是而非,水平特低的評論和建議,我就喜歡在他們想表演時拆他們的台。對老師們膚淺的說法,有時候也抑制不住嘲諷,不管是當面還是背後。

總而言之,我大學的後兩年,程度與第一學年的自己絕對是天差地別,而這當然有賴於方先生和一些益友的提攜。我很難想像,沒有聽見方先生那句話語的我會是怎麼樣。會一直當個認為不讀書就能成神的井底之蛙吧?

行文至此,我想表達的是一個這樣的概念:適當的肯定對成長有積極意義,但如何才適當,我自己也還在探索。至少,有價值的肯定應該是極其難得的吧。

2018年12月18日 星期二

邀魏家祥博士辯論死刑存廢之書函

2018年11月14日,我(曹永銘)出席了隆雪華堂民權委員會與婦女組聯辦的有關廢死議題的座談會,大會請來了林志翰博士、覺誠法師、黃書琪議員與魏家祥博士作為主講人。

座談會反應熱烈、座無虛席,遲來的與會者甚至必須站立或坐在室外聆聽,可見廢死這件事關正義的公共議題備受重視。

越是重要的議題,討論越該仔細。然而,座談會上人人立場不同,甚至截然對立,也有的社會人士缺乏公共說理的訓練,參雜了不少立場情緒與先入為主之見,令討論失焦。直到座談會結束,大家對廢死議題依然一知半解,不得要領,此誠有負諸位主講人與主辦單位的一番苦心。

有鑑於此,我與昔日辯論隊隊友吳敏儀憑著一腔熱血,大膽邀約魏家祥博士進行一場有關廢死的辯論。一者令廢死議題的討論能夠在一個更合適的平台進行,二來欲實踐公民問政之理想。

除了讓朝野議員之間辯論,公民也應該被賦予權利參與政策制定的過程,拉近議員與公民、公民與政治和公民與公共政策的距離。理由是,議員是民選代表,理應回應公民的異見,而要令這樣異見發揮作用,不論是證明異見是錯誤的,還是鞏固議員原本的判斷為正確,都非得一個公開辯論不可。

朝野議員之間的辯論似乎已經涵蓋了上文提出的需求,但由於朝野議員各有政黨背景,辯論難免淪落至互揭老底互相指責的境況中,對了解議題毫無幫助。

我國目前的公共說理素質低下,對於學辯論的我而言,我有責任去示範正確的說理與思考方式,更有義務去捍衛我經過反思後認可的價值,並努力在這些價值鋪墊的社會中生活。

至於為什麼選擇魏家祥博士而不是其他。我的立場是贊成廢死,與林志翰博士和黃書琪議員相同,而剩下的兩位主講人中唯有魏家祥博士較接近反對廢死的一方,且是馬來西亞資深政治人物,論述能力與辯論勇氣兼備,是辯論的最佳人選。

這場辯論在隆雪華堂廢死座談會當晚已得到魏家祥博士首肯,但當時具體的細節尚未談妥。下文將說明我認為這場辯論比較可行的方案。

第一,這場辯論的進行模式我建議採取全國華語大專辯賽的賽制。具體流程為:

正方開篇立論4分鐘
反方質詢3分鐘
反方開篇立論4分鐘
正方質詢3分鐘
正方申論3分鐘
反方質詢3分鐘
反方申論3分鐘
正方質詢3分鐘
正方申論3分鐘
反方質詢3分鐘
反方申論3分鐘
正方質詢3分鐘
正方小結
反方小結
自由辯,雙方各有4分鐘可自由支配
反方總結
正方總結
*小結與總結共用時6分鐘,總結時間為6分鐘減去小結用時。例:小結用時2分鐘15秒,總結時間則是3分鐘45秒。*

之所以選擇全辯賽制是因為這賽制有利於雙方論述的開展,九分鐘的申論時間足以呈現己方完整的論證以及反駁對手的謬誤。

此外,此賽制也鼓勵雙方及時檢驗對手的論述,每一次三分鐘的申論後,對方能馬上進行質詢,對討論的條理與推進有積極的作用。

第二,這場辯論應在公共場合進行,無論學校或會館,只要能讓公民看見都可以接受。這場辯論的意義在於,讓公民從雙方的交鋒之中更清楚地把握議題,了解什麼說法可接受,什麼說法應剔除,在死刑存廢的議題上作出更理性的判斷。

若嫌麻煩,可退而求其次,閉門切磋,但須錄影和錄音,並在辯論結束後將視頻和音頻公開,上傳至社交網絡,供全民觀看。

第三,辯論的日期應落在魏博士決定應戰後的一個月。這是為了確保雙方有充足的時間準備,保證辯論的質量。辯論亦應在週末進行,方便公眾出席觀看,也將這場辯論對雙方的日常工作的干擾降至最低。

第四,雙方在備賽期間應盡力搜尋充足而可靠的資料,確保雙方言論有所依據,具備參考價值。

第五,辯論可以一對一或團隊戰進行。我傾向一對一,倘若魏博士擔心負擔太大,獨力難支,則團隊戰亦可接受。團隊戰限定一方最多四人。

第六,這場辯論的目的是針對死刑存廢進行深入的討論,不決勝負。

若魏博士有更好的建議,不妨提出。